第(1/3)页 巷口有个卖馄饨的摊子,摊主正弯着腰收拾碗筷,准备收摊。馄饨锅里的热气还在往上冒,白茫茫的一片,把摊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蒸得模糊。旁边蹲着个要饭的老头,裹着一件破棉袄,缩在墙根打瞌睡,面前摆着一只豁了口的破碗,里面躺着两枚铜板。远处有个黄包车夫拉着空车慢慢跑过,铃铛叮当响了两声,又消失在街角。 一个卖糖炒栗子的从巷口经过,肩上挑着担子,一头是炉子,一头是栗子,热气腾腾的,焦甜的香味在空气里散开。他走得不快,嘴里喊了一句什么,声音含含糊糊的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 一切正常。 林涛收回目光,转身往巷子旁边一栋两层小楼走去。 这栋楼是这片居民区里最高的一栋,楼下住着个卖豆腐的,这个点屋里已经黑了灯,想必是睡下了。豆腐磨还在院子里搁着,上面搭着一块湿布,石磨盘上残留的豆渣在月光下发着幽幽的白。 楼顶有个小平台,四周砌着半人高的矮墙,平时用来晾衣裳、晒萝卜干,此刻空荡荡的,只有一根竹竿横在墙头上,上面挂着两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在晚风里轻轻晃荡,布角拍在竹竿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啪啪”声。 他走到楼下,双脚一蹬,手攀住墙角的排水管,身子一纵,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窗台。 窗台外面还有一层窄窄的屋檐,他踩着屋檐走到平台边缘,再一翻身,整个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楼顶平台上。 从头到尾,没发出一点声响。 平台上铺着青砖,缝里长着几撮枯草,踩上去软软的,没有声音。林涛走到平台靠馨悦楼那一侧的矮墙后面,蹲下身,把黑色皮箱放在地上。他没有急着打开,而是先趴下来,透过矮墙和屋檐之间的缝隙,观察了一下斜对面的馨悦楼。 这个位置绝佳。 馨悦楼正门、二楼窗户、三楼露台,全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。直线距离大约两百米,对于一把装了倍镜的98K来说,这个距离简直像是把枪口顶在脑门上。他甚至能看清门口那两串大红灯笼上写的字,“馨悦楼”三个金字,在红光里一闪一闪的。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,一个矮胖,一个高瘦,矮的正靠在门柱上打哈欠,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;高的那个掏出烟来点,火柴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,颧骨很高,眉毛很浓。 第(1/3)页